《屍殺列車》-末世人性:自保還是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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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頗為叫座的韓國喪屍片《屍殺列車》(下稱《屍》),先前寫了兩篇講喪屍片元素的文章,今次終於真正討論這部電影(下有輕微劇透,不過沒有透露結局)。

大部份喪屍片也有一條公式,大致上是:

  1. 喪屍疫情爆發
  2. 政府束手無策、隱瞞或誤判事件嚴重性
  3. 主角團隊逃難至一個密閉但不完全安全的空間
  4. 在此空間內的人們開始流露人性陰暗面,團隊分裂
  5. 用為要求救或者空間不再安全,主角團隊要逃離避難的地點
  6. 逃難過程主要角色發揮互助精神,多會出現犧牲
  7. 通常結局是有懸念或者以為有救之後出事,少數是有救的

跟大部份喪屍片一樣,《屍》的主題也是人們面對末世級數的災難時的反應。片中的男主角是金融才俊兼單親父親,他的角色設定是一個「自私鬼」(戲裡的男配角對他的稱呼),他帶著女兒乘高鐵的時候,車裡車外也爆發喪屍大災難, 他本來也考慮過把男配角和他的懷孕妻子關在門外,對女兒的教導是要先照顧自己,不用太理會其他人,同時他利用關係,打算「走後門」避過隔離。故事的其中一個重點是他如何慢慢改變這種心態,那主要是由比較見義勇為的男配角救了他的女兒開始,令他選擇跟男配角一夥。主角團隊裡面,男主角和男配角互相保護前者的女兒和後者懷孕的太太,也許男主角和配角的無私,某程度上源於對家裡幼弱的保護。

面對危難的時候,人們會選擇利他還是利己?其實沒有絕對,我們常常會看到捨生救人的新聞,救人者往往在第一念決定救人,不顧自己安危。這種無私精神其實是人性一部份。不過,當面對恐懼的時候,很多時候人們會退縮甚至先考慮自己安全。片中那個不斷害死人的企業高層,未必代表大多數人。最有代表性的,其實是因為擔心有人被感染而不敢讓主角團隊返回車廂的一眾乘客。站在觀眾的角度當然覺得他們自私,但如果場景換作SARS疫情高峰時的社會,大家應該會明白他們。

《屍》不算是十分有創見的喪屍片,故事裡面有不少地方其實是源自其他喪屍片,尤其是那些跑得很快、會疊羅漢的喪屍,其實是取材自畢比特主演的《喪屍末日戰》,連喪屍復活的動作也是完全一樣的。雖然沒有太多新意,不過因為製作認真,所以劇情尚算緊湊,賣座正常不過。

不得不提的是,《屍》在韓國打破票房紀錄,其實有其社會背景。故事設定的最後安全地方是釜山,1950年韓戰,北韓侵略南韓,南韓軍隊節節敗退,釜山就是美軍增援前南韓的最後據點。另外,2014年世越號海難慘劇,造成295人死亡。事件中的大批乘客因為服從不負責任的指示,失去逃生機會死亡。2015年,南韓政府及醫療系統處理MERS傳染的能力為人所咎病。有這種對於對災難和社會管治階層的集體憂慮,《屍》在南韓受歡迎便容易理解了 。

(原文刊登於《時代論壇》專欄)

pus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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