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 社會

計好月份生「大仔」有用?

早上網上很多人談論電視台的一個節目《沒有起跑線?》,原因是其宣傳片中一位家長那句「贏在射精前」。這句說話那麼突出,當然是吸引到注意。這節目的其中一位監製叫做岑應,她曾經參與過的「真人騷」節目都能夠製造到全城一邊罵一邊看的話題,當中的一些例子大家應該還有印象,例如剩女剩男、沒女和Youtubers。這種節目利用的,其實是觀眾喜歡看人折墮或者出醜的心態。

知名作家Malcolm Gladwell的暢銷書《異數》(Outliers)其中一章,講述有研究發現冰上曲棍球表現較佳的球員多數是「大仔」,即是出生月份剛剛大於接近入學申請收生最小月份的那些小孩。

類似情況也和在學生表現的差異有關係,「大仔」在幼稚園及小學因為比同班小孩大幾個月至大半年,所以課堂上特別能夠回應到老師的指示,結果令老師對他們印象較好,造成正面的標籤效應。他們在學習的首數年往往比同班同學得到更多讚賞,使他們學習更有自信,結果出現學習上富者愈富的「馬太效應(the Matthew Effect)」。即使「大仔」與「細仔」的智能差異會隨著年齡增長而消失,但早年累積的正面標籤效果,對他們日後的學習影響十分長遠。

在香港,聽說很多入學競爭激烈的幼稚園會傾向收「大仔」,因為他們在課堂表現比較穩定,而且小一入學面試仍然有智能上的優勢。結果就形成了片中的「起跑線」家長。

香港入學制度的所謂「大仔」,通常是指年頭出生(大約一至三月),而「細仔」即是年尾出生,因為他們申請該年九月K1和小一入學的合資格要求是該年十二月卅一日前滿三歲。理論上一月出世的小朋友,九月K1入學時已經三歲八個月大,而十二月出生的小朋友,九月入學時只有兩歲九個月大,兩者差距足足十一個月。對於幼兒來說,幾個月的智能、行為、肌肉協調差異已經很,所以「細仔」在班裡面的表現跟「大仔」會有很大差距。

不過,其實香港很多家長會讓「細仔」遲一年入學,換句話說,他們下一年九月入學時已經三歲九個月以上,變成「超大仔」,但對於雙職父母來說,遲一年入K1有不少成本,例如要上多一年PN(pre-nursery),或者會跟家傭「朝見口晚見面」多一年。

另外,那些不愁收生的幼稚園,未必會很喜歡收「超大仔」。傳說中這些幼稚園還是傾向收「大仔」或上半年出生的小朋友,所以出生月份還是不少中產家長重視的東西。

片中的那位女士,其實是導演╱監製最喜歡的類型,即是對著鏡頭會說話過了頭那種,進入忘我境界回不了頭,後悔也沒有用,畢竟剪片大權在電視台。

贏在×××這說法,文雅點說其實是「計算好受孕時間製造大仔」,這在中產家長世界,其實不是甚麼祕密。你校準時間嘗試懷孕,沒甚麼問題。老土一句,孩子學習和成長是否理想,大仔與否,只是其中一個可能因素,而且不是決定性因素。決定性因素其實是父母教養。所有事只要不走火入魔,其實都不是問題,但願這個節目引發的討論能令大家明白這道理。

(原文刊於7月3日《時代論壇》「通識捕手」專欄,原標題為《羸在XX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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