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歌、炸學校、迷因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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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未有互聯網,不過一些口頭禪、嘲笑別人的言語、改歌歌詞總是能傳遍十八區的兒童世界,即使你是一個在西環生活和讀書的小朋友,跟一個粉嶺的小朋友談起那些東西,大家還是可以異口同聲說出來的。

在資訊科技不發達的年代,這些東西是怎樣口耳相傳至全香港的?筆者的估計是因為香港面積不大,而且人的流動和交流頻繁,所以這些次文化東西很容易傳開去。

有次跟一位在中國大陸生活過的朋友談起這問題,他說在未有互聯網、資訊不流通的年代,中國的小學生也有傳遍全國的改歌。最典型的例子是全國小學生也懂得把《上學歌》的歌詞這樣惡搞: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甚麼背上小書包。我要上學校,天天不遲到。愛學習,愛勞動,長大要為人民立功勞。」

其中一個改編版本是: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甚麼背上炸藥包。我要炸學校,老師不知道。一拉弦,我就跑,轟的一聲學校炸飛了。」

《上學歌》還有很多惡搞版本,不過內容還是圍繞著「炸學校」的主題。在沒有互聯網的年代,一首歌的惡搞版本能傳遍全中國,這現象實在值得研究。這個題目在網上有不少討論,在當年的中國,這惡搞版本肯定上不了被政府高度控制的主流媒體,全國的小學生也沒有太多機會互相聯絡,那麼「炸學校」是怎樣傳開去呢?可能的解釋是這樣的:

首先,《上學歌》是全國小學也會唱的歌,當惡搞的歌詞容易上口的話,小孩子只需要聽過一兩次便會朗朗上口。

「炸學校」對小學生來說十分有趣,而且是不少學生曾經幻想過的東西,於是他們樂此不疲地唱。因為歌詞容易上口,而且學會了的人會不停地唱,那便很容易由一家小學傳至其他小學。

中國這麼大,歌詞怎能夠傳到全國?試想像黑龍江和海南島的小學生如何能接收到同一首歌?有一個說法是,因為歌曲的傳播能力強大,小學生在長假期到祖父母或者外祖父母在其他省市的家裡玩的時候,總會有機會接觸到其他小孩,於是歌詞便會像瘟疫一樣傳播開去了。

這種傳播模式,有點像人類歷史上的一些「迷因」(meme)的傳播。所謂的迷因,就是那些有特別強大的傳播和「繁殖」能力的思想和說法,其中一個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基督教的傳播。在耶穌和使徒年代以前,耶和華主要是以色列人崇拜的神。耶穌和後來的使徒出現之後,基督教的教義和故事在羅馬帝國範圍像瘟疫一般傳播,極刑也阻止不了。為甚麼基督教教義會成了謎因?有說是因為基督教教義本身對當時被欺壓的無產階級有強大的吸引力,也有說是因為使徒有過人的宣教能力。這方面筆者不敢班門弄斧,還望以本文拋磚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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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網上流行的表情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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