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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老人怎樣進來的?

早陣子有報紙報道一則消息,指外國有小學代課老師對小一學生說聖誕老人不存在,結果被家長投訴。其實,童話故事裡面那個會駕駛鹿車在天空飛的聖誕老人的確不存在,那些五、六歲小朋友還相信有那種聖誕老人,是因為我們這樣告訴他們。老師告訴他們真相,那是有點殘酷,但似乎不至於應該被投訴,畢竟學生遲早會知道這是個童話故事。

女兒還處於相信有聖誕老人的年紀,她還很喜歡聽我講聖誕老人如何派禮物給乖孩子的童話故事書。到了平安夜,她會十分認真地掛起聖誕襪,期待早上醒來的時候會收到聖誕老人送的禮物。她三歲的時候,還模仿童話故事的情節,把小吃放在客廳,說要請聖誕老人吃。本來我打算晚上放聖誕禮物的時候代替聖誕老人吃掉小食,可是我太睏了,所以忘記了吃。早上女兒看到小食還在桌上,我惟有對她說,「聖誕老人說多謝你,你是個乖孩子,不過他要趕著到下一個小朋友的家,所以吃不到了」。這算是個善意的空話吧。

聖誕老人的原型,其實是羅馬帝國時期的主教聖尼古拉。他經常袐密地送禮物給人們,於是他的故事傳入歐洲之後,便演變成爬煙囪的聖誕老人故事。

世界各地的郵局(包括香港)都有由義工扮演聖誕老人回信給孩子的服務。最有趣的一個例子,是北美防空司令部(NORAD)會提供「追蹤聖誕老人位置」的熱線及網上訊息服務。那是源於一九五五年一個印錯電話號碼的商業廣告,令大批小孩致電司令部說要找聖誕老人,軍方將錯就錯,從此招募義工接聽電話,回報聖誕老人位置。這算是各地的大人一起為孩子營造聖誕氣氛的公益活動了。

女兒大約三歲的時候問:「聖誕老人住在哪裡?」,我們說在芬蘭,一個接近北極的地方。那是世界上比較有「認受性」的說法。

然後,女兒問:「我們家沒有煙囪,聖誕老人如何進來送禮物?」,我答:「聖誕老人自會有方法,他能夠打開每一個乖孩子家的大門。不過,你要睡著了,他才會靜靜地進來。」似乎我說得有點誇張了,因為實際上我和太太就是代聖誕老人送禮物的人。

今年我有幸在女兒的學校做家長義工,扮聖誕老人派禮物和跟小孩子玩遊戲。我出場的時候,有些小朋友們說「你不是真的聖誕老人」,於是我在想,女兒會不會因為見過我扮聖誕老人,然後明白聖誕老人其實大人扮的?當我跟小朋友們談話時,我發現他們原來相信有真的聖誕老人,而我是扮的,女兒也是這樣想的。不過我能夠做個臨記聖誕老人,女兒也很開心。

到了平安夜前的下午,女兒很緊張地問,「我夠不夠乖?聖誕老人會不會送禮物給我?如果我半夜醒來,會不會見到聖誕老人?聖誕老人進來的時候,大堂的保安員會不會見到他?」我向她保證,她夠乖,聖誕老人一定會把禮物放進她的聖誕襪。

聖誕節的早上,女兒很早醒來,很興奮地叫醒我,說聖誕老人真的送了聖誕禮物給她,她很開心。她開心,我們也開心。

女兒自小已經在主日學學會了聖誕節其實是紀念基督降生的,這點我們和老師也常常提及。對她來說,聖誕是個大日子,因為她會在學校和教會參與聖誕音樂表演,除此之外還有派對活動。每年最開心的時間,大概就是聖誕了。

我在想,孩子到甚麼時候會知道聖誕老人是不會乘鹿車入屋送禮物的?大約是小學吧。當他們明白聖誕老人只是個傳說,也許就是告別童真的一個階段了。

(原文刊登於2018-12-21《時代論壇》專欄,扮聖誕老人和後來的部份寫稿時還未發生,是後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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